“按您的吩咐,压到了最低价,他们起初还颇有些不甘愿,拉扯了几日,终究是应承了。”
姜清宁并未立刻去接那张纸。
她靠坐在宽大的圈椅里,姿态看似闲适,一手随意地搭在光滑的扶手上,另一只手则端着一只小巧玲珑的白玉茶盏。
茶汤色泽清亮,映着她指尖的玉环,更显温润。
她只是用眼尾淡淡地扫了那清单一眼,仿佛看的不过是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像拂过冰面的风,听不出喜怒。
她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清茶,才不紧不慢地放下茶盏。
清单入手,是粗糙的纸张质感。
姜清宁的目光自上而下,缓缓移动,绸缎铺、田庄、几处位置尚可的宅院……
一行行墨字在她眼中滑过,如同看一份寻常的货物名录。
清单很长,纸页在她指尖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东家?”
刘掌柜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额上的汗珠滚落下来。
“刘掌柜。”
姜清宁开口,她的声音依旧不高,甚至比刚才还要平稳几分。
“去传话给二房和三房。”
她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就说清单上的东西,我全要了。”
刘掌柜愕然抬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全要了?
按废纸价?
这……东家这是改了主意?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