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臣闭眸不再看她,马车缓缓行驶。

她怀揣着对丈夫的期盼和儿子的想念,终究是坚持回到安平伯府。

然回到府中见到的,却是三年未见的儿子,始终不肯再喊她一句娘亲。

安平伯老夫人阴阳怪气:“恐怕是前世今生做了太多的孽,才会引得亲儿子都不认你。”

从前学会的启蒙书全部蒙尘厚厚一层,终日让奶娘抱着不肯下地走路,动不动便让小厮跪在地上闹着骑大马,让做错事的丫鬟趴在地上学狗叫。

一举一动,全然不像她曾经乖巧懂事的莫离。

姜清宁的沉默,像是一堵无形的墙,更彻底地点燃了荀臣的怒火。

“好一个只要嫁妆,好一个两不相干!”

荀臣怒急,猛地抓起书案上的羊脂白玉扳指,狠狠地朝着地上摔去。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比昨晚碗碟的破碎声更加惊心。

姜清宁闭了闭眸,决绝地开口:“荀臣签下和离书,从此你我,一刀两断。”

“荀姜氏,你够狠!”

荀臣死死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

他如同一只困兽般,想要用目光将她洞穿,看透她平静外表下,到底藏着什么恶毒心思。

“我倒要看看,是谁在大言不惭地向自己的夫君提出和离!”

荀老夫人在老嬷嬷的搀扶下快步走上长廊,身子骨健朗得丝毫不像病了三月的人。

姜清宁清楚的看着这一幕,眼底的讥硝更是浓重。

安平伯老夫人人未到,声先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