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臣身体微微后仰,带着一种审视的姿态,嘴角那抹讽刺的笑意加深。

“姜清宁,你放得下吗?”

“这可是八年,不是八天,更不是八个月,你向来长情,认定了撞破南墙都愿意咬断牙忍着。”

“如今一句要和离,就自顾自地表达要与我斩断联系,这话说出来,谁愿意相信?你自己信吗?”

荀臣望着她洗得发白的袖口,以及纱布上逐渐冒出来的浓水,神情顿了下,随即是深深的厌恶。

姜清宁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当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姜清宁迎上他的目光,那双曾经或许映照过少女情思的眼眸,此刻只剩下荒芜的清明。

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只要我的嫁妆,当初抬进荀府多少,如今原样抬出多少,一针一线,一桌一椅,不劳安平伯府添补分毫。”

我朝律法,女子嫁妆从生到死都归自己所有,只要她不愿意,谁也抢不走。

今日,更是为了表明立场。

荀臣眉峰挑起,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就这点?姜家如今败落得连糊口都难了吧?你倒是有骨气。”

他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姜清宁像是没察觉他的嘲讽,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至于莫离,他是安平伯府名正言顺的嫡长子,自然要留在荀府,

有安平伯和老夫人照拂,有白夫人悉心教导,比跟着我这个一无所有的母亲,更加前程远大。”

“你再说一遍?”

第2章 家法

荀臣眼神陡然锐利起来,紧锁住她。

“你和他,我都不要了,从今以后,他是你安平伯和安平伯府的儿子,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