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走到廊下,便见到莫离被白清漪亲昵地揽在怀里,指着廊下鸟笼里一只翠羽的雀儿玩闹。

而荀莫离在看到她之后厌恶地冲上前将她撞开,滚烫的甜羹大半泼洒出来,尽数浇在姜清宁护着荀莫离的手背上,白瓷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灼痛感瞬间袭来,姜清宁痛得倒抽一口冷气,手背顷刻间红了一片。

“你这个坏女人!谁让你来的!我就要清漪姨母,我不要你!”

荀莫离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憎恶与厌烦。

姜清宁低头望着红肿刺痛到发颤的手,八年来积压在心底的冰层,终于轰然崩塌,碎成无法挽回的碎片。

她将和离书放到书案上,心中疲惫至极,点头道:“嗯,就因为这点事。”

手腕包裹着纱布,在动作间显露出来,荀臣扫了一眼,并未在意。

“离了本官,没了伯夫人的身份作为倚仗,荀姜氏,你一个离妇无依无靠又无家可归,你还能走去哪?”

“你可想好了,届时你即便后悔,本官都不会再接受你。”

荀臣不为所动,淡漠地开口,眼神从未给和离书一个。

“荀臣,从我十六岁嫁给你,做这荀家妇的八年,是我人生中最糟糕的八年。”姜清宁直白地开口。

在这八年里。

她所有的隐忍,所有的期待,所有试图维系这破碎不堪婚姻和亲情的努力,都显得那么可笑和徒劳。

够了,真的够了。

“荀臣。”

姜清宁抬手将和离书往前推了推,“字,我已经签好了。”

荀臣顿住,他盯着那纸上‘姜清宁’三个娟秀,却几乎力透纸背的字迹,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姜清宁太过于决绝,反而让他心底莫名地掠过一丝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