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句解释的父子二人起身离席。
姜清宁蹲在地上,指尖捏着那片染了血的碎瓷,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
八年。
她困在这深宅里,守着一份有名无实的婚姻,像个笑话。
婚后几月,荀臣治水后回到家,怒气冲冲地走进她的院落。
两人阔别许久,第一句话却是:“姜清宁,你们姜家的吃相真难看。”
姜清宁恍惚一瞬。
那时姜家正逢大难。
父兄在朝堂上直言进谏,触怒权倾一时的权贵,一道贬谪岭南的圣旨几乎断送姜家根基。
几乎同一时间,二叔和三叔那两个不成器的,得罪了另一股不能得罪的势力。
整个姜府风声鹤唳,人人自危,走投无路之下祖母和二叔三叔厉声呵斥,命她提前嫁入近来颇得龙恩的荀家。
然后,便是整整八年的,冷院孤灯。
他荀臣除因治水之职不得不离京,其余时间即便在府中。
但除了初一十五,从未踏入她的清漪院半步。
她的院子在偌大的府宅里,早已成为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而她亲生的儿子荀莫离,更是在她被逼入道观三年的时间里,被白清漪的温柔妥帖,婆母的刻意引导,一点点蚕食了他们之间本就微弱的联系。
荀臣抬头,眸光是多年如一日的冷淡:“还不离开?还是你还没闹够?”
姜清宁恍惚一瞬,昨日她难得鼓起勇气,亲手做了一碗儿子荀莫离爱吃的甜羹,小心翼翼地端去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