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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感觉,便叫难过。”

不远处有人走来,江绵微微蹙着眉,见到关秀云和慕清规才缓缓松开,“关家主、幕师妹,这几人身上的鬼气虽以入体,但幸而有幕师妹勉力,不算是太棘手,多花些时日便是了。”

“只是,”她顿了顿,继续道,“那个昏迷不醒的女子和怀了胎的便有些难处理了。”

慕清规上前一步,有些不解道,“那昏迷不醒的女子我以灵力稳住了她致命伤,且魂魄也并未离散,如何救不得?”

“可她失了心力啊,”江绵叹了一口气,眉宇间流露出柔和的悲悯,“这世间并不是只有断肢流血会要人性命,也并非只有魂魄离散一种死法。”

“幕师妹,你是第一个发现她的人,该比我等更清楚,她曾经经历过怎样的折磨蹂躏,在此等境地下,她不愿醒来宁愿死去,你我又如何回天有术呢?”

江绵说着,想起来了些旁的,柔和的眉眼骤然一凌,背上的弓都随着主人的心念灼灼一亮,她咬牙道:

“这世间焉有如此心狠手辣、狼心狗肺的畜生,若非师妹你已将人伏诛,不然非要挫骨扬灰才可告慰其犯下的罪孽!”

慕清规抿了抿唇角,一时间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她沉默着,一直安静立在她身后的兰祁却出乎人意料的突然开口,“那个怀了胎的呢,她为何棘手?”

说话的时候兰祁向前略微走了走,一边说一边抬起手轻轻搭在慕清规的肩膀,柔软的衣料有一瞬间蹭过她垂下的手指,温暖的体温从肩上的手掌缓缓透过衣料贴到了皮肤上。

“不是她棘手,是她的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