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带着花香袭来,卷上袖摆又飘忽向远方。
慕清规微微动了动眉,转而看向自己身边的兰祁,像是要从对方的眼中瞧清楚自己现在的表情一样。
见她这个样子关秀云一阵失笑,她有些无奈的开口,“慕小友,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你该是相熟的罢?”
自然,慕清规点了点头。
“那孩子与我说起过好些你跟兰小友的事,昨夜我回来后,他还专门提到你们还在里面。”
关秀云笑着,“我还听说,你们曾一道在夜里蹲守过刘家的男人。”
慕清规直觉,这件事该不是关之洲或者关桃说的,因为关秀云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了些细微的变化。
“那之洲或者阿桃有没有告诉过你们,刘青的叔叔全家,当年正是被之洲与阿桃救下的。”
“有过他们应当是认识的猜测。”慕清规实事求是道。
耳边的风声里掺进了些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关秀云依旧笑着,抬起手像是要摸摸慕清规的头发,但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转而拂去她肩上的一瓣落花。
碧虚山门中的海棠常开不败,可梁州的花一夜冷风后便要随风凋落了。
“慕小友,待到你能明白了你这一夜为何奔波不停,便能明白当时之洲和阿桃的感受了。”
花瓣轻盈从面颊擦过,慕清规见她浅浅含笑的眉眼,却总觉得在那样透明清澈的笑意下还藏着什么波澜壮阔的一切,只不过此时她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