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远处的是腿。
不不是!
刘青猛然将颤抖起来,她下意识更用力抓住自己的襟口,指甲划破锁骨与胸口的疼却没让她注意到分毫。
不是的不是的是花瓶,是花瓶!
都是幻觉,都是幻觉
刘青不敢眨眼,干到发疼的眼睛不断溢出不受控制的泪水,眼珠僵硬的在眼眶移动,身体又开始剧烈的颤抖着,口中细碎的喃喃自语,伴随着粗重的喘息捣碎在唇边,要干燥起皮的唇因用力而崩出血来。
床帐,是床帐,床帐像肠子一样,肠子
刘青口中细碎的声
音突然停了下来,她不受控制一般将视线落在床边绑住堆叠的床帐上,眼珠牢牢盯着,像是看到了上面零星的黄色油脂。
鼻尖猛然间充斥了一股腥臭味,逼得她忍不住干呕,泪水更加不受控制的涌出。
粘稠的感觉也骤然从周围传来,简直就像是坐在了一堆吸满粘稠液体的棉絮上,冷汗又滑落,刘青颤抖着抬起自己的手掌,整只手掌裹了一层暗色的液体,跟汗水混合着,粘稠又湿润的包裹着她整个人。
她突然间唇角抽动了一下,脸上揉出了一个痛苦万分又诡异凄惨的笑。
人在巨大的恐惧和压力下会做出些自己都想象不到的举动,比如现在,刘青脑中一直紧绷的弦轰然断裂后,竟然让她控制不住,喉头闷出一声急促的苦笑声。
不敢闭上的眼睛通红,透过大张的五指,刘青发癔症般将视线投向床边的案几,夜色深沉,黑暗的环境里只能看到一点轮廓,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刘青发疯一般睁大眼睛,带着泪水的视线用力描摹着窗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