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离开平城时候不过一介孤女,凭借手中家主之印能带上二百护卫,已经是虞氏的忠诚了。”窦甯如此回答。
“所以为何虞氏会落到虞衡手里?”萧烈问道。
“老虞公猝然病逝,小虞郎也跟随而去,故而才让虞衡接了家主之位。”窦甯回答。
这话叫萧烈心中感觉有些微妙。
不过他面上没表露出来,只与窦甯道:“那你便与朕说一说,虞衡手中没有家主之印,是如何在平城施为,那些人为何又愿意听从他。”
窦甯虽然不解为何萧烈会又突然叫他把虞衡种种重新说一遍,但还是老老实实依着他的意思,重新讲述了起来。
萧烈听得有些心不在焉了。
他在想——其实虞思与他有极其相似的处境。
他的父亲在讨伐刘尝时候重伤离世,只剩下了他和母亲二人。
虞思的父亲病重猝然去世,兄长也追随而去,也只剩下了她与她的母亲二人。
方才窦甯的意思是虞思彼时不过一介孤女无依无靠故而就算手中有家主之印,也得不到家主之实,若依着窦甯的说辞,那他的父亲去世时候,他不也是孤苦一人无依无靠,那时候可没人敢质疑他是否能登上皇帝之位。
有这样大的区别仅仅只是因为他是男人而虞思是女人?
他不这么认为。
依着他对世家大族的了解,若真的出了这样的事情,一家主母必定应当是先过继嗣子,保住名分和家产,这样才能保住自己,才能保住膝下的女儿,否则她要面对的局面会相当被动,几乎就是会被欺负到无力还手甚至性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