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总是危险更多一些。”虞思也叹了一声,“我去帝京时候曾经也有来不及赶到下一个城镇,不得不在野外找了地方扎营。”
“你去帝京时候,在想的
是什么?”祁应问。
“在想,我总不能因为虞衡拿我母亲作为要挟就哭哭啼啼一头碰死吧?一头碰死是窝囊的死,去做帝师或者也是死,却死得青史留名了。”虞思坦然回答了,“无论成功与否,后世总要留下一笔,有这么一个女人去京城做帝师。”
祁应听着这话便笑起来,他道:“你那篇檄文传到平城时候,我便在想,那时候应当让虞衡去帝京才对……去帝京的人实在是选错了。”
虞思不置可否,她只抬手给祁应手中的杯盏添了茶。
“我把两个女儿都嫁去了元氏。”祁应看着热腾腾的茶水,忽然如此说道。
虞思把茶壶放到一旁,道:“若后悔了,便叫人接回来就是。”
“我去帝京,会有一世安稳吗?”祁应悠悠叹了口气。
“殿下所求的是一世安稳么?”虞思看着他,“殿下所思所想,是更进一步,不是么?从殿下变为陛下,虽然只一字之差,但地位却是天上地下。”
祁应握着茶盏,没有说话。
虞思看向了外面明媚的艳阳,她道:“我可亲自护送殿下往帝京去,寸步不离保殿下安宁。”
“可……到了帝京之后呢?”祁应也看向了窗外,“我总忍不住去想将来。”
“谁能知道将来呢?我无法卜算出什么结果。”虞思淡淡道,“我也不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