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话,虞惠猛地抬头看向了虞思,他面上露出羞愤神色来,他吼道:“分明是你母亲造成了这一切,为何只说我父亲——”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停下,又没了声音。
虞思看着他,淡漠道:“我只陈述事实,不会与你辩论,你大可以出去说你父亲无辜,我不会拦着你。”
“你……”虞惠明白了虞思话中的含义,他看着她,仿佛从未认识她一样凝望着,“你只是个女人,你凭什么这么做——你没有资格这么做!”
“凭我现在是事实上的家主,我是位列三公的太傅,而你不过只是宗族中一个不中用的男丁。”虞思笑了一声,“你大可以脱离虞氏自己做出一番成就,那样便不必听我说难听的话,也不必在我面前低头。或者你还想问,为什么我是家主?”顿了顿,她没有等虞惠回答便继续说了下去,“因为你父无能,叫我这个女人手持宝印,把部曲都捏在了手心里。”
虞惠脸上露出灰败神色,他后退了一步。
虞思摆了摆手只叫人送他去见卫氏,又命董梁去安置虞衡丢下的那些妾室和子女以及下人们。
府中有人主持,便不再那样忙乱。
虞思先回去萱草园看过乔氏的房间,只见里面已经搬得干净,便又寻去了正院。
正院里面乔氏的那些东西倒是都还在,绫罗绸缎,锦绣衣衫,各色名贵摆件,都似旧时那样摆放着,只有一些金银细软没了踪影,大约是被随身带走。
她看到摆放在几案上没有喝完的一碗汤药,还有随便丢在旁边的药膏。
拿起药膏看了看,又闻了闻,应当是活血化瘀用的——她想起那时候乔氏被虞衡掐着脖子要挟的狰狞样子。
她便就在一旁随便坐下了,招来人问道:“虞衡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