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阿兄会这么轻易用性命来争这家主之位。”虞思说出了心中所想,“这其中必有蹊跷!我要报官!我还要人来验尸!阿兄病后吃的药是不是良药,是不是有人处心积虑就是要阿兄死,所以老早就下了毒手!”她盯紧了虞衡的双目,“我阿兄活着的时候,你便以家主自居,现在我阿兄死了,你就来给我阿兄泼脏水,想来害死我阿兄的就是你!”
“胡说八道!”虞衡并不避开虞思的逼视,反而还理直气壮起来,“你怕不是疯魔了!你不看看你母亲悲痛欲绝的样子,不去安慰你母亲,反而说这些疯话!我是你们二叔,你和你阿兄年纪轻,我不在外面给你们兜着,这虞家会成什么样子?家主、哼、家主!你以为我稀罕这什么家主!我在外面逍遥当将军,犯得着在虞家做什么家主!”
“你在心虚!”虞思从虞衡的话中却听出了更多的意思,他就是需要这个家主之位,他在外面当将军就是需要虞家作为后盾的,倘若他要募兵,也是有虞氏的旗号更好行为一些,“我要报官,我不管那么多,我就是要报官的……”
“别说了!”乔氏突然打断了虞思的话,她缓缓站起身来,含着眼泪拉住了虞思的手,“思儿,我知道你心里不好过,我心里也是一样难过啊……”她慢慢把虞思揽到自己怀里来,“你别和你二叔拌嘴,他是个粗人,他说的那些话不是有心的。他只是生气……他不是要说你阿兄的坏话。”
虞思被乔氏冰冷的手冻得一个激灵,她低头,看到了乔氏手上湮开的褐色的血迹。
“嫂嫂,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说。”身后的虞衡也低了头,语气缓和下来,“二娘也是气急了才和我拌嘴,总归还是我的错。”
“思儿,你和母亲一起,再在这里陪一陪你阿兄。”乔氏缓缓坐下了,她不再放声大哭,只是默默流着眼泪,“我这辈子就只生了你们两个,如今母亲只剩你了。”
虞思听着这话,突然感觉悲切至极。
于是她便不再争吵,而是安静地陪着乔氏一起坐下。
虞衡道:“府中的事情由我来安排,嫂嫂和思儿都保重身体。”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里里外外的仆从们又开始呜呜咽咽低声哭泣。
北风呼啸,雪仍然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