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知礼是奉禹书院的学生,虽是去年秋的新晋举人,外地来的读书人却不敢小瞧了他,还有不少人拿着文章上门拜访。
他们不打扰,不纠缠,懂得为客之道。
用白如意的话说,这般懂事的客人,接待多少都行。
因为读书人们要应付来年的春闱,加上京城外来人口多,廖齐比平时要忙,这个年,过得忙碌了些,远不如往年喜庆。
到了二月初,春闱即将开考。
每次考三天,总共三场。
在此之前,彭知礼吃了好几天的馒头和咸菜。
一是为了习惯开考后的饭菜,二来,也是怕吃坏了肚子。
对于养尊处优长大的彭知礼来说,确实算是吃苦了,但连同考试一起,总共就吃半个月的咸菜。
白如意还安慰呢:“你争取一举得中,就不用再啃馒头了。”
廖红卿也接话:“吃馒头不算苦,对于普通人家来说,白馒头还是难得的细粮。当初我在潍州府,一个月有二十多天都啃白馒头就咸菜……”
她就是随口一说,忽然发现母子俩面色格外复杂。立即闭了嘴。
彭知礼本也没有不乐意,比起天不亮就苦读,夜深了还练字,啃几天馒头不算苦,这是个必经的过程。他想安慰姐姐几句,又感觉说什么都不合适。当初母亲是嫁给了他爹,才没能把姐姐带在身边。
越是长大,彭知礼也是看明白了许多事。小时候他以为双亲感情很好,在姐姐出现之前,他都觉得母亲日子过得不错……实则母亲在府中处境很不好,贴了银子,费了心思,还要被祖母各种嫌弃逼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