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氏的院子里有说有笑,白如意在门口听见里面挺热闹,似乎有客人,一颗心落了下来。
许是让她过来帮忙待客,祖母再看不惯她,也绝不会当着外人的面训她。
她缓步踏入院子,还没走两步,正房的帘子一掀,走出来一位中年男人。
男人四十岁左右,有些发福,挺着个大肚子,站在廊下含笑看着白如意靠近:“表妹。”
白如意认出他是祖母娘家的一个后辈,好像姓娄。她不在京中多年,只年轻时有过几面之缘:“表哥来探望祖母么?”
“是,我来京城谈生意,恰逢姨婆身子不适。”娄全财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脸,“姨婆心里一直惦记着表妹的婚事,也放心不下我……三年前,我发妻去世,便一直没有再娶。”
白如意在和他对上视线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劲,他眼神中饱含太多深意,听到这话,心头咯噔一声。
祖母这是在给她做媒?
白如意与这位娄家表哥多年未见,也不知道对方的近况,但娄家是皇商,好像前年才有人中举捐了官,而这位表哥成亲的日子还在她之前。
成亲这么多年,不可能没孩子。
士农工商等级分明,皇商也还是商,不是说白如意嫌弃皇商的门第太低……好吧,她承认,皇商对一双儿女几乎没有助力,还不如彭继文呢。
而且这位表哥长相圆润,肚子那么大,且家中肯定有妾室和通房丫鬟。
与彭继文和离,不是彭继文不要她,而是她受不了他毁诺,还有彭家那些糟心的人和事让她难以忍受。
若是要嫁给这位,那还不如回头去找彭继文呢。
白如意感慨:“祖母太爱操心了。”
她无意多说,一步踏进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