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继海进门,关上了院子门后,站在那处发了一会儿呆,又弯腰去捡地上的干菜。
余红卿看着他背影:“舅舅,婚事一退,我的名声要受影响,不如你书信一封去往兴安府?”
范继海一怔,定定看着她:“你……不想留下?”
余红卿反问:“你觉得我这些年过得好吗?舅母知道我真正的身世,说话夹枪带棒,张嘴就阴阳怪气,虽然你每次都尽力偏袒于我,但你越是偏向我,她就越爱针对我。如今我和她娘家侄子退了亲,她更容不下我了。”
说到底,范继海再护着她,可他大多数的时候都在前院中讲学。和余红卿相处最多的还是林月梅。
“让我想想。”范继海失魂落魄的进了屋。
余红卿收回目光,给念儿头上的布打了个结,终是忍不住训斥:“傻啊你,不痛吗?”
念儿嘿嘿一笑,抓住余红卿的袖子摇啊摇,撒娇道:“姑娘,别生我气了。”
两人说是主仆,但从小一起长大,更像是姐妹。
余红卿白了她一眼,进屋后很快又出来,递过去一个小盒子:“这是去疤的伤药,过两日结痂后记得涂上。姑娘家容貌要紧,头上别留了疤。”
念儿双手捧起盒子,眨眨眼道:“姑娘不生我气了?”
她搞怪的模样让余红卿板不起脸来,咬牙忍笑,又瞪她,“没有下次!”
说话间,门口又有了动静。
念儿听到推门声,神情霎时有些紧张,忙起身拉余红卿袖子,然而已经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