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采儿酒量很好,喝再多酒都只醉人,不醉脑,男倌们一再打听她家世,她都敷衍了事。一连几日,她将殷红他寻里所有男倌的才艺看了个遍。更有甚者,见面就称她为佳人,旁敲侧击地想给她做小。
后来不知栖恨怎么找了过来,就见她扎窝在一群衣衫大敞,涂脂抹粉的男人堆里。偏偏有几个没眼力劲儿的,以为他也是来找乐子,殷勤地凑上去。栖恨面色铁青,冷眼一瞧,硬生生给人吓退了去。
莲采儿现在都记得清楚,他那脸色,真就是恨不得杀几个人,给自己醒醒脑。
那日刚好有几个世家纨绔也在殷红他寻,他们一眼认出栖恨,和高高束发的郡主。然后,尧安城又传开了—欢都郡主不满联姻,在南风馆当众羞辱东彧王子。
欢都王府朱红的马车停在四方馆大门口,莲采儿撩开马车帷幔,从上面跳下来。
两个月不出王府,尧安城又变了个样,从花团锦簇变得绿意盎然。
鸿胪寺少卿从四方馆出来,摇头叹气,一脸愁容。莲采儿打招呼道:“宋大人,巧啊!”
“巧……”鸿胪寺少卿一见是她,愁上加愁,唉声叹气道:“郡主,你,不是在禁足吗?”
莲采儿都不知道自己禁足一事,道:“我为何要禁足?”
鸿胪寺少卿面露三分难以启齿的窘迫,压低声音道:“你在南风馆羞辱东彧王子的事情,传开了!王上下令查封殷红他寻,东彧王子都被你气出病来了!”
莲采儿这才知道,她懒在华香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叫人误以为她是在禁足。
鸿胪寺少卿道:“既然都来了,你赶紧进去瞧瞧,有什么误会说开,切莫再羞辱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