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莲采儿怒目而视,让他松开。
栖恨放开紧捉住的手腕,不悦道:“你答应与我成婚,不对我亲近,转身与谁寻欢作乐?”
西极王宫大殿上,她说“随便”,自己一百个心愿意。婚事一成,她不与自己相认便罢了,还去寻欢作乐。
敢情下界一趟,只为逗弄他玩乐。
莲采儿的眼睛微眯着,杀意直达眼底。这人早晚要死,能不能现在亲手杀了他?她半笑不笑地问:“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一百多年前的上天玉京,任谁看了她这笑容,都知道可以给自己挖坟了。
杀戮之神大开杀戒的前兆,就是眯着眼睛,皮笑肉不笑地认真打量眼前妖魔、鬼怪、神仙,思考着哪个活物适合什么样的死法。
“他不适合任何死法。”莲采儿坐回黄梨花椅子,脑子乱得像浆糊,胡乱地想着。
前一刻吃味而面色不虞的栖恨,下一瞬仅是对方一个神情,就能抚平心中大半不悦。
栖恨稀奇莲采儿的神情,他从来没见过。温热的手掌覆在莲采儿头顶,顺毛捋着炸毛的人。
“拿开!”莲采儿烦躁地拍他的手。
栖恨不轻不重地挨了一下打,摸在莲采儿头顶的手就是不拿开。莲采儿仰头,给他一个幽怨的眼神。
莫桑谷大战,他只身前往,莲采儿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着,仙族太子殿下的死讯就传遍上天玉京。
他死后,上天玉京那一百年,莲采儿辗转反侧,夜不敢寐。最终执念缠身,自戕而死。
到头来,这人诈死,好好地在人界活着,见到她还能翻衣领,调戏一番。
莲采儿只觉得荒唐。
“你是不是生气,这两百年我没有回上天玉京?”栖恨一遍遍抚着乌黑的发丝,捋着莲采儿心中跌宕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