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又听说嘉庆帝头风发了,满院御医夤夜会诊,终也不能减轻三分。
那疯子复又涕泪满面地求李玄白召顾怀瑾回京。
李玄白哪里肯。
于是堂堂太上皇,在宁寿宫里上蹿下跳,歇斯底里,乱砸乱踹,乱砍乱劈。
南琼霜听说这疯子剧痛难当,生不如死,心里只有一种天道好轮回之感。
因后宫中唯有她一人,一派风平浪静,往生门的令也没有下,她终日无所事事,每日只在菡萏宫里浇浇花、在御湖上划划船,或者与李玄白下下棋。
后来有一天,她闲着无事,自己一人在海池上泛舟。
船行至湖心时,帘子一掀,竟是李玄白。
李玄白方下了朝,换了常服,一身深青锦袍——他如今不似从前鲜艳招摇了,收敛许多,入得船内,撩摆在她面前坐下,自顾自拣起一双筷子,拣她矮案上的清炒虾仁吃:
“在这做什么呢。”
她恹恹摸着小酒盏:“正是无事可做,才来湖上散心。”
李玄白垂着眼,一面拣,一面道:“怎么,待得无聊了。”
她品出些试探滋味,默不作声地避过话锋。
李玄白拿她的小酒壶自斟了一盅:“可听说那疯子的事了。”
“怎么?”
李玄白望着船篷外,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