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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终究是没有依,常达为他的去留与他爹爹争执许久。

直到皇祖病危,暗流涌动,东宫将易主的流言传得漫天。

爹爹为足登九五,什么都依了。

十三岁那年的冬至日,天下鹅毛大雪。

他一个人上了天山。

那一年,他还小。

人人都知道他是不得太子和太子妃喜爱,被逐出洛京的。

寄身东宫的流浪狗,也是流浪狗。

是以,一朝皇孙,远上天山,无人相送。

唯有一个人。

那人不过一个贫民出身的孩子,无半点钱财权势,在他身边的人眼里,是看一眼都嫌脏的贱民。

却是这唯一的一个人,立在冰天雪地里,白雪满身,鼻尖脸颊都冻红了,郑重其事地和他说:

“小殿下,你有本事,又有大志向,是一定会回京的。”

他执拗立在风雪里,眼神如孤狼般狠厉不驯,一哂,斜望着东宫辉煌的殿顶:

“我若回来,绝不会只回这东宫,要上那金銮殿。”

那孩童垂首:“待您回来,我愿以您为吾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