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距离,若鼻子灵些,恐怕已经闻得到他身上血味。
这样不行。
李玄白恶狠狠地咬着嘴唇。
一垂眼,这才惊觉脚下已经积了小血潭。
他脑子里一句高喝响彻天灵盖——这样不行!
往远处一望,前面是一道曲折回廊,回廊外面,是一片死寂的御湖。
夜色里,湖面昏暗茫茫,浑浊一片,一眼望去,已不知是天是水。
李玄白冷汗涔涔,吞咽了一下。
那两只乌皮靴已经转到了下一个转弯处。
再往前,距离此处,便只剩一道山石。
再不走,来不及了!
他当机立断,甩开膀子便使轻功往前飞身,双肩一阵剧痛,他浑也不顾,凌空跃步,沉重的甲胄彼此磕碰出一点声音,未等守卫听清,人已窜出好远。
直直飞向那花藤下的回廊。
他轻手利脚地一点足尖。
双肩一瞬痛得他眼前发黑。
他狠狠眯眼一瞬,没发出一点声音。
那乌皮靴果然已经转到了他方才站过的位置。
他转瞬又提着气往前飞身。
“大人!此处有血!若是摄政王真在此,当负了伤!”
扑通一声,他一头栽入湖中。
冰凉湖水四面八方沁入他盔甲,湖水中,甲胄沉重如巨石,沉沉压在他两肩。双肩顿时痛不可当,他闷哼了一声,不论如何忍住了,冒出水面喘了口气。
常达:“当真是血。”冷哼一声,“我就知道,禁军的符虽在他手里,却不是他亲手带的兵,谈何忠诚!恐怕那国师的令一下,身边人即刻就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