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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侧一个人也无,这残暴畜生竟有如此多的人肯服膺!

他恼恨且不甘,愈发屈下膝盖,想两手撑在膝上半蹲。

一撑,痛彻心扉。

他险些咣啷一声栽倒在地。

竟忘了左右肩皆伤了!

左肩被一剑捅穿,右肩被剑斩得皮开肉绽,两边血汨汨而下,染得他前胸后背一阵温暖。

他背靠着假山粗喘,胸前盔甲随着胸膛微微起伏。

那几个常家军大概在御花园前绕过一圈:“回大人,不见摄政王踪迹!”

“怎么不见!我亲眼看着那小贼策马往这狂奔!再给我找!”

李玄白已喘得喉咙干涩,头盔之内湿了一头汗。

六七个常家军复又四散开,往御花园深处各自搜寻。

他手紧扒着太湖石嶙峋的凸起,匀着呼吸,凝神听头上铡刀缓缓升起。

倘若被发现,必死无疑。

常达带了六七个人,他眼下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两只乌皮靴踏着薄脆的落叶,停在假山入口。

他听见自己血液唰唰冲上头顶。

落叶被踏碎,一步一步,窸窣作响。

那两只皮靴踏入了假山、走上了小径,往里深入了。拐过了第一个弯——

循着曲径一直向前走,到了一个分叉路。

往右——

妈的,偏还就在右边的岔路!

距离他藏身之处仅有两道山石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