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说去,那疯子活跟不活,对顾怀瑾都没区别。
她毅然按下了墙上机关,从密室中爬出来。
雾刀正满屋子溜溜地寻她,一回身见她披头散发地从大衣柜里爬出来,骇了天大的一跳,嘴唇哆嗦着半晌,才凑到她面前:
“姑奶奶,有命令!”
南琼霜又惊又喜,兴奋得快将心脏吐出来:“收网了?!”
“啊,不是。”雾刀挠挠后脖颈:
“有个新差事,务必你出手,十万火急!”
南琼霜呆愣在原地,再开口的时候,怒得简直想抽他耳光:
“常达杀进了宫里,哪个不长眼睛的,要在这时候调姑奶奶!你自己去瞧瞧外面闹成什么样子!”
她揪着他衣裳,两三步把他扯去窗前,手指汹汹朝外指:“你看看外面闹成什么样子!宫变!谋逆!性命不保,差事未完,你叫我去办别的差!”
“滚回去回上面的人!办不了!莫非当我是李三太子,三头六臂!”
雾刀歪着脑袋叫苦连天,“诶哟,诶哟,姑奶奶,您听小的说啊,这回差事就在宫中,不消您往外边儿跑!您……”
院外忽然一阵震天动地的喊杀声,马蹄声响如催命的快板,眨眼间就杀到了圆月门前。
火光点亮了雕花窗前的黑夜。
常达大吼:“杀入菡萏宫!砍死珍妃!”
军士的呼嚎排山倒海:
“杀入菡萏宫!砍死珍妃!”
“杀入菡萏宫!砍死珍妃!”
南琼霜何止是愕然惊惶,几乎呆愣了一瞬,再一回身,方才那张嬉皮笑脸的死狗面容已是烟消云散。
倒留她一个人在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