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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日前,她也是经这密室去顾府与顾怀瑾相会,一面盯着他把鸡蛋羹好好吃完,一面问他局势如此不稳,他做何种打算。

彼时他收完了碗,在桌上搁了一张棋盘,摆开棋盒,一面落子,一面道:

“常李皆输,我才能赢。宫变是早晚的事。既然如此,不若由我先发制人,好过人为刀俎,措手不及。”

她拈起一颗白子在掌中掂着:

“你的意思是?”

他落了一颗黑子:“挑得常李双方早日相斗。”

“趁双方准备犹未万全,逼得一方仓促出手,一方狼狈应对。”子落,嗒一声,“二虎相斗,必得同归于尽,这一盘棋,才能算了。”

“同归于尽”。

南琼霜默然,凝重地垂首。

“你的差事究竟如何打算?”他又落了一子,“收网的令还没下?”

她黯然摇了摇头,落下一子,捻着棋子摩挲:“不知到底要拖到几时。”

“那你……”

这些事情,她最近翻来覆去地想,想不出个答案,每回都头痛欲裂。

她痛苦不堪地揉揉眉心,哀叹一声。

末了,她道:“收网令不知何时下呢,再拖下去,只怕形势要先一步生变。说不准,没等我动手,先有一方掀了棋盘,我就给抛下台来,成了双方相争的牺牲。”

“比起差事……保命要紧。嘉庆帝的命暂时放放吧。”

“那么,不若这样。”他呷了口茶,“两手准备。一面推波助澜,激得双方相斗,一面等你收网的令。若令来得早,你便下手,之后即刻脱身。若令不来,先机掌握在我们手中,你我至少可以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