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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有所想地朝南琼霜看去。

她是唯一一个不惊异,不骇惑,面色如常,平静如水的人。

没多说任何,她替他拿了个小茶盏:“接血。”

李玄白笑得安慰而释然。

是了,这就对了,他都未可怜自己,其余人矫情个什么劲儿啊。一帮奴才,轮到他们感慨了?

又非何等大事。

他笑吟吟地抓过那茶盏,与属意的人心有灵犀,他很满意,将茶盏搁到小几上,给她递了刀:

“你替我划。”

南琼霜并不明白这是何意,仿佛她划他一刀,他反而十分受用。

“我划?”她笑弧勾得意味深长,幽幽摇头,“表兄,我怕血。”

这幅神态,做作又险恶,是她初上天山时特有的妖异,仿佛一个摇着响尾的蛇妖。

李玄白嗤笑出声。

顾怀瑾冷不丁偏首望来。

他总觉得,她同这轻狂小子在一处,就变了副模样。

这小子会引出她某些不常对人显露的个性。

甚至在他面前,都不显露。

他呼吸不自觉滞重几分——现下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罢,方才在大明宫里,她未选这小子,他是听得真切的。可是——

顾怀瑾:“摄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