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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同的饰物而已?”他愈发冷笑起来:

“那我问你,你在我面前演过几分?你在全天山人面前演戏,唯独在我面前,可演过片刻?从天山上见第一面,你就没有演!那么多年,天山之上,唯有你我知道彼此的真性子!年少情分,相互照应,人群里唯有你懂我,我也懂你,一个眼神,彼此就知道是何意!”

“便是回了洛京,我待你如何,你自是心如明镜。你那头的差事,我也猜个差不离。你我都是最最多疑之人,但彼此都心照不宣地不多问。连对方的底都不知道,却肯相互交付两分,这等信任,除却你我,可还敢给哪个旁人?”

“是了,我是信你。”南琼霜道,“但情爱这回事……”

“要我说,你跟那姓顾的,根本谈不上情爱这两个字。”他向后一振袖,叉着腰漫步走近,“他爱你什么?爱你柔弱?爱你可怜?爱你说不了两个字,就开始掉泪珠子?”

“我爱你什么?”他一步步逼来,满墙烛火焚烧,他气焰几乎逼人,“这么多年,我就是爱你张狂,爱你恶劣,爱你目中无人,爱你跟个冰坨子似的不择手段!”

“我何须你在我面前掩饰任何!你最坏那一面我刚巧喜欢!你我如此相似,你竟要舍下我,去一个迥然相异的人那儿作戏,楚皎皎,你脑子叫姓顾的踢了!”

她又惊又怒,又发觉他竟是真的爱她的恶,也有点知己之感,胸脯上下起伏:

“但情爱这回事,并非是相像便能勉强。不如说,正因我们两个太像,才不可能。”

“我们是一样自我,一样薄情,得不到手转眼就放。但是,你亦晓得,不在乎是因为得不到,忘得快是因为留不住,事事放手,是因为事事被人抛下!”

“抛下”两个字一出口,他眼里霎时漫上了一点水光。

积在睫毛里,背衬着烛海,是两条金色的细丝。

她惊得张口结舌:“我们,我们太悲观,不信自己会被爱,也不愿为情爱让步,因此我们不会为彼此多付出什么,就像当年菩提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