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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她忽然没话找话,一眼瞥见了他顺手搁在矮几对面的佩剑,“你这把剑……”那剑鞘竟然素朴至极,没有一丝装饰,“剑鞘怎么这么素。你这人一贯奢侈得要命,怎么,改了性子了?”

他眼一瞥,知道她是在看他的佩剑,将点亮的蜡烛摆上烛台,又拿了一支再点:

“许久以前,同人打赌玩,输了,好的换给别人了。”

“别人?”

“刎颈之交。”

她鲜少见他同谁有交情。他这人天资太高,脾性太暴,天山上都是男弟子,他都没什么兄弟。他也有跟人打赌作乐的时候?

她忡忡垂下眼,打算少说些。

李玄白闲散地一支支点蜡烛,又一支支搁上枝叶般的烛台:

“我今日叫你来,是为问你些事。”

她心里的石头缓缓没入潭水:“你说。”

“常达装不下去了,时局马上要变。京里乱起来,你选谁?”

不敢细想的问题。她烦心地闭了闭眼,片刻,只是说:

“我是皇上的妃子。”

李玄白背对着她嗤笑一声:

“妃子?你究竟是不是妃子,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想掺和你们的事太多。身份是假的,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办差。等收网的令下来,差事了结,我转身就走人。江山谁坐,与我无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