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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只认‘果’。结果如何,就如何。你当年,取走玉牌是无奈之举,留我一命,更是抗令。即便你是作为细作上山的,却不是作为细作下山的。所以,我没有拿你当细作。”

“所以,别总拿细作两个字说事了。”他淡淡说,“我不爱听。”

她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该忧心。

或许她该感动吧。

可是,一个最看重门派的人,为了她,连这种头都要低。

从前她或许爱看他低到尘埃里,可是如今,他低到尘埃里,她反而不开心。

爱是种共感的巫术,他受伤她也痛,他自欺就是她自欺。

他转过身,眼上绸带已经解了下来,“除了饭菜,想不想喝些什么?”

她没胃口,恹恹地想流泪:“不要,都不要,不想吃。”

“怎么不想吃?”他从书架前走回来,复又坐在她身前,低下头去追她眼睛,一点一点地哄,“你的性子,晚上一定还没有吃饭。又出去跑了一整晚。”

她不说话,偏开头。

他心里有些明白了。

当年的事,介怀的何止是他。

他后知后觉地垂下眼,心中只是无力。

当年的事……当年的事,他也还过不去。

他自顾不暇,她的愧疚,他也爱莫能助。

“不论如何吃一点,听话。”他温温的手指抚着她指尖,弯下腰来凝望她眉睫,“从前的事我们不提了。乖乖,你这么心疼我……我怪谁也不怪你。”

她眼睫倏地抬起来。

对上他柔柔的双眼。

卷曲的、纤长的睫毛,柔软望着她,里面一点自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