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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她的眼神,分明跟那轻狂小子看她的眼神一样。

欣赏、在乎、怜惜。

偏偏,又是个女人。再越界,他也抓不住把柄。

他像明知自家的宝贵之物在被贼人觊觎,却没钱买把门锁的穷光蛋般,束手无策,疑神疑鬼,草木皆兵。

“你真的别多心……”南琼霜简直无法明白他怎么会这样想,身上软得连呼吸都累,却一哆嗦一哆嗦地笑了起来,“到底在想什么呢,我真不懂你。只是中了药所以她才抱我啊。而且她是女人……”

她是女人,所以,抱一下怎么了。

这话他最不爱听,干脆打断:“那么,明知道自己身体弱,怎么还出去掺和这种事?”

“不是我要掺和。”她软软地去拉他的手,“是被调出去的。你别生气,我没有不爱惜自己。我多惜命呀。”

“你惜命?”他冷笑,大拇指却抚了抚她手背,“没见过人惜命,还用自伤的法子来骗人的。”

自伤的法子——楚皎皎。

她的话一下塞住了。半晌,惴惴垂下了眼睫。

天山上那些手段,果然,他还是在意吧。

他一言不发,搂着她的背,把自己的寝衣披到她肩上,再环着腰帮她系带子。

南琼霜沉默得愈发煎熬。靠在他怀里,心却像一只舴艋小舟,浮浮沉沉、漂泊无依。

或许两个人只能如此了吧。离得再近,也无法真正靠近。像一只汪洋中的小舟,极其脆弱,随时倾覆,永远靠不了岸。

她终于还是开了口:

“怀瑾,你真的想好了要不断吗。”

他最怕想起这些事,也不想再答这种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