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呼吸喷薄在肌肤上,叫人措手不及的亲昵。
她其实最耐不了被亲脖子,可一想到身上人是谁,整个人就跟座菩萨似的八风不动。
菩萨的美德是宽容,她因此也宽容他作祟,从颈间,一直、一直吻到她不得不攥着拳头忍受的地方。
她不说话,咬着牙,渐渐也不落泪了。
嘉庆帝一句话也不说。
她不知道他今日何以如此情动。半分撩拨都不需,上来就要抵着她。见了她,整个人就撒不开手,下面来来回回地蹭,抱着前前后后地亲,像是沙漠里行将渴死的人,骤然见了水源,迫不及待地低头啜饮。
身上落了一片密密的软软的吻,酒也渐渐起了效。
她怕自己过会就酒后失言,先背了一遍:“皇上……”
身上人骤然停了。
所有的吻僵住,他许久未动。
良久,她慌张惊呼一声,险而又险地叼住唇瓣。
他恨恨地压进来,不给她准备半刻。
“皇上……”她的哀呼都绞碎在喉咙里。
身上人俯身下来吻她,接吻。
她掐着掌心同他缠绕唇舌。
紫宸殿。安神香。黄云纹的黄绸带。金纱床幔。云团般暄软的衾被。
处处明黄色,处处绣龙。蟠龙、黄龙、青龙、云龙。
这地方,她来过很多次。多到,想骗自己这里是四象塔,也骗不得。
身上人又深入了些许,来了又撤,她身上一阵发毛。
终于,他放开了她的双唇。
一根绸带落在她脸上,他打开她的双唇,把绸带绷到她双齿之间,要她咬着。
一面徐徐造访。
她抻长了脖子,唾液润湿了绸带,蹙着眉强忍。
忽然却嗅到。
齿间的那根绸带,若有若无地,带着点她熟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