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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庆帝久未得到答复,心如明镜,人终于脱力,嗵地一声砸在衾被里,木木地流眼泪。

“先生,您说……如何是好。”

顾怀瑾:“雨露均沾,双方制衡。”

紫宸殿内再无人说话,唯有瑞兽香炉中安神香袅袅。

窗外起了风。树枝被吹得囫囵,细碎的叶片哆嗦着闪烁,天边浓云涌来又退去,退去又涌来,变幻莫测。

嘉庆帝望着窗外流泪:“变天啦,先生。变天啦。”

顾怀瑾摸着扳指:“太妃刺杀摄政王,便是定王刺杀摄政王。从今往后,确与从前不同了,皇上心里要有所准备。”

嘉庆帝:“过完啦……安生日子过完啦……先生。回不去啦。”

顾怀瑾心里也如一团乱麻。局势诡谲莫测,他入局太深,只怕难以抽身而退。

功不成,定然是身死,功成,也未必能活。

当初为还老掌门的人情,他答应出山,今日一看,未必明智。

嘉庆帝忽然道:“朕今夜召幸珍妃。”

顾怀瑾有点茫然:“什么?”

“朕今夜要幸珍妃。”嘉庆帝又说了一遍,“定王那颗鹿血丹,朕要用在珍妃身上。”

顾怀瑾望着他,没说话,也没动作。

嘉庆帝自己说下去:“不论是为双方制衡,还是为跟摄政王争一口气,朕今夜,要幸珍妃。”

顾怀瑾静静道:“皇上,摄政王不过是顺口胡诌。”

“谁知道到底是不是?”嘉庆帝苦笑,脸埋进枕间,“朕的身体,先生是晓得的。倘若珍妃真敢不忠!”他声音骤然狠厉,“朕今夜叫她尝尝瞧不起朕的滋味!”

顾怀瑾替嘉庆帝将被子掖了掖:“皇上,白日刚发了头风,夜里便要召幸嫔妃,于龙体无益。”

“先生莫要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