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庆帝阖了眼,“朕的令,已经传了。”
“先生先为朕针灸吧。”
顾怀瑾直起身子,无言从窗外望出去。
他身影如冬日荒山般寂寥。
雕窗外,树叶翕动,满目纷纷。
南琼霜已经得了令,开始沐浴梳妆。
清涟远香两个,陪她沐浴,为她熏香,又为她化妆。她连发上都抹了玫瑰萃出的精露,唇上点了花瓣研的口脂,脸颊用奶皮子敷过,指甲也被打磨得纤而娇贵。
慎舒姑姑守在她身侧——宫宴上,李慎舒没胡乱开口,她回了菡萏宫便将李慎舒讨了过来——一面伺候,一面赞不绝口:“娘娘当真是花容月貌。”
她神色恹恹,懒得应。
做攻心刺客,有这一天,不足为奇。
她也早有觉悟的。
为了她的目的,她不计代价,什么都不重要。
只是。
总是有一个“只是”。
她含着恨,将刚刚磨好的水玉般的指甲咬劈了。
“哎呀,娘娘……!”远香惊呼一声,“才刚打理过的指甲,怎么好……!若是刮伤了皇上怎么办!”
那他就死啊,她心里道。
她道:“无妨。”
远香手忙脚乱地替她重新磨着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