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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太妃最忌讳人家知道自己疯过:“昏昏沉沉,迟钝嗜睡。”

南琼霜无法当着众人说太妃疯过——那是大不敬,语塞了一回。

李玄白早瞧这得了势便声色俱厉的常太妃不顺眼,又听她装模作样地粉饰脸面,嗤笑一声。

常太妃听了他那一声讥笑,大怒:“哀家不仅听得静思轩中有男人的声音,还确确实实看见了那男人的样貌!那男人朱紫锦袍,衣饰四爪蟒,傲慢倨妄,言行骄逸,若非摄政王,还能是谁!”

殿上金戈侍卫一听此言,个个惊怒交加,未待得令,急急拔刀,殿内一阵刀剑出鞘的嚓嚓声。

宾客一时惊骇四望,彼此相觑,有的冷汗涔涔起了身,借口净手,溜之大吉。

这样无端被骂,李玄白也只是散漫冷嘲一声,拄着下巴,不肯插话。

南琼霜道:“既然太妃一口咬定摄政王曾潜入静思轩中与臣妾私会,臣妾空口无凭,无从申辩,不如请静思轩中侍奉太妃的慎舒姑姑出面对质吧。”

不多时,李慎舒被请入了乾和殿。

李慎舒手拈着帕子交叠在小腹,依旧笑得妥帖守礼。

常太妃坐在高台之上,缓声道:“李慎舒,哀家问你什么,你如实答就是。”

李慎舒低了头:“是。”

常太妃:“你曾入静思轩侍奉哀家。哀家问你,你在静思轩时,可曾在殿内听见什么?”

李慎舒:“回太妃的话。静思轩内僻静,珍妃娘娘不多话,殿内往往只有鸟啼。”

“那么,”常太妃倚在高椅中,“你可曾在殿内见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