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灯火昏沉,她心情不虞,宫里只点着两盏乏力的矮烛,晕黄黯淡。
李玄白站在大株大株的流苏底下,一张桀骜面孔,被摇曳的光映得格外矜贵,面色阴沉,一只手掀开垂下的纱幔,隔着房间内一切,与她四目相对。
两人谁都没说话。
良久,还是他走近,先开了口:
“听说你在闹。闹什么。”
没看她,自顾自抓着她的茶盏喝了口水。
她红着眼睛瞪他,胸口兀自起伏。
他轻飘飘往外面摆满饭食的圆桌上看了一眼,冷笑,“听他们说,还闹上绝食了?”
绝食?
她亦冷笑,“我不过近日没胃口。”
李玄白冷哼一声,站起了身,往殿里摆着菜肴的桌边走,“过来,好好用饭。”
南琼霜依旧在榻上,没有动。
李玄白半垂着眼:“过来。”
这尊大佛,脾性放肆得太吓人,连她也忌惮。
她慢吞吞地下了地,拖着步子往桌旁走。
李玄白站在桌边,叉着腰环望一圈,哼了一声,“享不了福的东西。专给你做了一大桌子菜,是半筷子也没给我动。”一面从容将她搁在碗上的象牙箸捡在手里,一面对清涟道:“叫人做些清炒虾仁、白灼菜心、松仁玉米,赶快送来。”
又撩摆径自坐下,拣着桌上的蟹粉狮子头吃。
远香声如蚊蝇:“王爷,那象牙箸……是娘娘用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