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缓缓地悬起来,下面就是锋利不眨眼的铡刀。
“乱了套啦,这可是乱了套啦。”雾刀扒着她床边嘿嘿笑:
“那姓顾的一死,局势不得大变?各方都各自打算呢。疯子皇帝天天叫那老王头进宫,病发得快死啦;定王那厮派常忠去了山海关外调兵,自己在京里把着福余三卫,等下一步呢。姓李那小子,动作隐秘得多,小的这几天没往皇宫里跑,不过,小的猜测,大约也在调京畿的大军呢。”
南琼霜晃着心神从头听到尾,没听到她非听见不可的那几个字,全身发麻。
“什么叫‘姓顾的一死’。”她终于筛出了点东西,迟钝的眼珠聚了点焦,“姓顾的还没死?”
“没呢。”雾刀笑着。
她心头云翳訇然打开。
“但快了。”
南琼霜身上一片冰凉。
“不打紧呀,姑奶奶。您不是有法子吗?治那人的法子?”雾刀挠着颧骨,“您要云大人来,不就是想出宫吗?那好办呐!小的带您出宫不就得了?”
南琼霜望着雾刀得意神色,竟然听得愣愣的。
这么简单的法子,为什么她才想到。她是蠢吗?
她道:“你都少了一只手,还能帮我出宫?外头可全是摄政王的精兵——”她容光焕发,食指戳着他鼻尖威胁,“——你若是敢同我说大话,害姑奶奶我漏了马脚,别说银子,你这条命,也别想要了!”
“小的明白,小的当然明白。小事嘛,这点……”
“给摄政王请安。”
李玄白的声音:“娘娘无事?”
外头侍卫道:“娘娘一切安好。”
吱呀一声,殿门被推开。
南琼霜再回过头来,榻边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