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肯说,问也无益。
令牌是他给的,强留也留不下。乖乖交了,等宫外风头过去,说不定还能回她手里。
同他这尊大佛硬碰硬,才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只犹豫了半刻,便定了主意,抬起长睫:“我出来时没有带在身上。你派吴顺去取吧,叫他与我的侍女同回。我先去紫宸殿了。”
话毕,提着衣摆便要起身。
对面李玄白懒懒半垂了眼帘:“不准去。”
南琼霜拎着衣摆的手倏地一顿,愕然抬首。
“什么?”
“不准去。”他那颗小耳坠在烛火里鲜亮如水滴,他一派懒散,“回你菡萏宫去,好好歇息。”
南琼霜怔在原地,满心不可置信。
紫宸殿闹成一锅粥,他亦知道嘉庆帝发作起来必须她陪,可是他竟要她回菡萏宫?
李玄白伸了个懒腰,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手朝吴顺一挥:“去取令牌。”
吴顺点头哈腰地到了她身侧,伸手将她往外引:“娘娘,请吧。”
他下了令,便抱着肩膀垂首,懒得看她。
南琼霜难以理解地深深看了他半晌。
末了,一言不发起了身。
同他这嚣狂性子的人相处,重要的是,千万
不可硬碰硬。
她拉了拉肩上外披:“我不去,紫宸殿中谁在侍疾?”
他抬首望着天花板:“毛琳妍去了。”
她最讨厌偏向她的人,同毛琳妍沾边。
李玄白观她已如对镜自照,一瞬便知她心思,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在胳膊上敲着:“放心吧,你若失宠,我给你撑着。今夜的事,你别管,回去好好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