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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一般的唇,眼下一颗泪痣,闲惬奢艳,自己倒是毫不在乎自己这张脸。

他这样子,南琼霜从未见过,一时有些错愕。

李玄白见她亦是错愕。今夜她一点妆也没有上,眉眼间一派寒素,比往日更像一尊冰雕。

她只是皱着眉催:“到底什么事。”

李玄白隔着烛盏朝她伸出手掌:“出宫令牌。”

她一愣:“什么?”

一点橘色的幽幽的烛光在他眼底跳动,他眼里情绪难辨,摄人心魄:

“外头出了点事。所以,出宫令牌。”

“我本该去紫宸殿,你不管不顾地下急令把我召来,就是叫我不准出宫?”她实在难以置信,“谁说要出宫了?”

李玄白不答,只是笑着朝她张开手掌。

她忽然隐约觉得不妙。

她坐得正了些:“外头出了什么事,你先说。”

“楚皎皎。”李玄白忽然笑了,手拄在案上,悠哉玩着自己鸽血红的小耳坠,“给你那个令牌,是因我纵着你。我不愿给,便收回。你想与本王讨价还价?”

不由分说的口气,不由分说地拿身份压她。

李玄白何曾如此?他一向是只要不扯他老虎尾巴,他能任她在脑门上蹦跶的。

南琼霜坐在对面,愈听愈疑,愈听愈往后靠。

李玄白倾身在案上,噙着点难明笑意,往前伸着手掌。

一盏烛火,突突地跳,映得他英俊脸孔忽明忽暗。

她的心像烛火一般忐忑不安。

“到底什么事。”她今夜有点忌惮他,“你不肯说?”

李玄白含笑点了头。

不肯说的,便不能问,这是他们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南琼霜望着他黑漆漆的幽潭般的眸子,张了张口,最终还是一字未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