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又有何不可。莫非你以为我赏不起?”李玄白勾着唇角睨她。
顾怀瑾在对面,总觉得这二人在装腔作势地演戏——平日他们或许也这般,但他在此,这两人就格外夸张些,热络些,以示感情好。
心里霎时更烦了。
吴顺恭敬奉了茶上来,顾怀瑾拈着茶盖啜茶:“顾某今日来,是为常太妃当年之事。”
李玄白眉梢一挑,十指在面前交叉成一座小塔:“你说。”
“这些日子,顾某遍查了宫正司卷宗,又查了当年仵作的记载,还去宫外遍寻了当年涉事之人,一一问询审查。一来二去,总算有了些眉目。”
李玄白静静听着,一半心思在身旁的人身上。
她漫不经心研究着那朱砂膏。
“当年宫正司查案,以常太妃在谢贵妃饭食中下了砒霜作结。因有宫女证词,说看见常太妃宫中侍女夜半潜入尚膳局内,在谢贵妃份例的生燕窝中下了粉末。翌日,谢贵妃毒发。”
“宫正司藏卷记载,贵妃娘娘‘喉腹剧痛,满地翻滚,吐泻交作’,进而‘面唇青紫、七窍流血、十指黯黑’。仵作以银簪探喉,银簪发黑,遂疑为砒霜。贵妃娘娘种种症状,亦与砒霜致死相类,是以当年以砒霜结了案。”
“然而,前些日子,顾某寻得当年验尸的仵作所居之处,前去拜访。一问才知,当年结案匆促草率,以至虽有尚且不明之事,亦草草结了案。”
李玄白:“何事尚且不明?”
顾怀瑾一字一字:“贵妃娘娘死后,齿关发蓝。”
南琼霜倏地抬起长睫。
砒霜绝不会染蓝人的牙齿。
这么些年,她在外办差,林林总总的毒药奇药听过许多,但可能将死人牙齿染蓝的毒物,只听说一种。
李玄白撑腮:“那么,先生以为,何物能叫人死时带着一口蓝牙?”
顾怀瑾:“是江湖上的一种蛊,名唤传脉。”
“传脉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