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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生,最痛苦和最欢愉,全是她给的。蚀骨之爱和锥心之痛,自厌之渊和快感之巅,全都凭依于她一己一身。她想抽身而退,或许是想成全他,可是,哪里有那么容易,她早已是动动手指就能令他痛的一个人。

他五指收紧,学着她往常的方式推拿,又无可奈何地发现,他这东西,早被她惯坏了。

想同她翻脸,却发现,他自己的一部分不肯认他。

他无可奈何仰在枕上,拿过她的衣裳覆在鼻尖,手上攥得那衣裳一团凌乱,一面抚摸下去,急切安抚。

半阖着眸子,他迷醉地、恍惚地想。

小心些,别弄到她衣裳上了。

睡得晚,醒得却早。今晨不知什么时候才合了眼,到了寅时,鸡还没叫,他又惊醒了。

天色漆黑,毫无睡意。

他早早起身更衣,打算入宫。

嘉庆帝是不上早朝的,素来晏起贪睡。不等到嘉庆帝起身,他不论如何没有由头见她。

他算着时辰,捱着时辰等,头脑又重又涨,仿佛塞满了泡了水的棉花。

生生熬到巳时。

他终于得以入了宫。

一路阳光晴好,可惜再好的太阳晒在他身上,也同他没关系,他浑身发冷,候在紫宸殿外,叫守在门口的王让往里通报。

王让抬眼皮,小心瞧了他一眼,吓得往后撤了半只脚。

他冷声问:“怎么?”

王让哈腰:“哎唷,先生昨晚是否没睡好啊?您瞧您这脸色,得小心自个儿身子啊。”

他不耐:“少废话。滚进去通报。”

王让似有为难:“先生,珍妃娘娘在里边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