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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穿着这身衣服的时候,还整日甜着嗓音唤怀瑾呢。

短短几日。

他低低地笑,喷出两行红泪。

又慌张扭过头,怕她的衣裳沾染上。

他到底耍的什么威风?门派已倒,正如人死不可复生,他怎么竟为了亡者对故人放了手,他苦捱了五年等得几乎发了狂的故人——闹得现在,人在眼皮子底下,却界限分明,见了他仿佛没看见,看见了,也红着眼睛针锋相对。

早知如此,无量山上,是否放了她比较好?

他已经不清楚,是看着她再度游逝于掌心来的痛苦,还是日日相见却毫无瓜葛更痛苦。

他自视太高,此时才知无法毫无瓜葛。

他将那衣裳铺在枕上,伏身缠吻。

外头打更声响了。深邃的夜,孤寂的影子,孓然一身在青紫色的夜幕里穿梭,脚步声依稀。

还带着一点声响。

一点叮铃铃的响动,许是打更人挂在腰上的钥匙。

他病发一般想起了那金铃。

金铃的声音,自那一夜以来,久久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昼也响,夜也响,清醒时也响,做梦时也响,碎碎泠泠,叮叮当当,伴着她一声一声缠绵的告饶哀呼——

怀瑾——怀瑾——怀瑾……

他受不了,焦渴燥热,连连喘着,解开了腰带。

仙女湖舟上那一夜,快彻心扉,酣畅欲死,他浑身骨头都酥得仿佛被虫蛀空,轻轻一动,稀里哗啦地往下流碎末。

他日日夜夜、反反复复地回想。

那晚太傲慢,憋着一股火起身走了,眼下才知悔恨。当时不肯多要几次,现在再想,又有谁可怜你?她那般有主意的个性,怎会由你胡来?

他简直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