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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音!怎么好如此任性,顾先生说的在理!”嘉庆帝登时昂起头瞪视她,“快同顾先生赔不是!”

南琼霜仿佛头上顶了紧箍咒,怒气冲冲地抽气,死也不肯开口。

若是平时,为了差事,她什么都能忍下。但是,他给她受的气,她就是无论如何不想忍。

谁都可以给她受气,就他顾怀瑾不行。

她在原地发着抖急想片刻,眼珠一转,两行泪骨碌碌从眼底滚下,她抽噎着捏帕子拭泪:

“臣妾不过是玩了几日琵琶,没等学成,放回库中而已,何至于给臣妾扣什么蛀蚀国库的高帽!也就是表兄不在,先生才敢如此给我受气——”

她通红着眼睛瞪他。

顾怀瑾当即仿佛被人卡住喉咙,什么刻薄之辞也没有了,只是心灰欲死。

她哽咽着,“待我去寻表兄评理,反正,就算人人不站我,表兄也会站我!”

说罢,垂着泪掩面跑了。

偌大的空旷的紫宸殿内,一时无声。

嘉庆帝坐在殿内,不知为何,隐约觉得自己成了个被排除在外的人。

其余两人,吵得莫名其妙,哭得莫名其妙,他想弥合,两人却明面之下自有一套交锋,而他,进不去,也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