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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嗓音已经平静得仿佛公事公办:“方才说过,充实国库,无非开源节流。如今官制冗余,正该合并职效相类之部、裁减冗杂无用之辈。但除去在外节流,宫中亦该以节俭为风。是以娘娘此举,着实不该。”

南琼霜见他七拐八拐地指桑骂槐,最后还给落在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名头上,气得简直笑了。

刚欲回头去望嘉庆帝脸色,嘉庆帝转过来一张诚挚面孔:“先生说得对啊。”

她气得脑子里嗡一声,将那鲁班锁往桌上一丢。

“那就按先生说的办。裁减冗员,大行节俭之风。”

顾怀瑾:“六宫月银也需减去一些,以上行下效。”

南琼霜气得长嘶了一口气,面上强装着平静无波。

顾怀瑾愉悦望着她不虞神色。

不是牵手吗?牵啊。不是靠着吗?靠啊。

负心的、没良心的东西。

玩心重、没长性。

她也有脸说!

“那好,往后我没银子了,若缺银子——”她倏地推椅起身,起了身,才想起当着嘉庆帝的面甩脸色,着实不该,但也无路可退了,“往后我缺银子,便从大明宫出。反正表兄在大明宫内,顾先生再想拦,也拦不了我什么。”

顾怀瑾一口茶登时呛进嗓子里,按着胸口猛咳一阵,惨白着脸色,直不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