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道:“宫中禁军,有一支,在常何常将军的手上。常何亦是您常家人。”
“是。”
“大明宫的金戈侍卫,乃是摄政王亲自从亲军之中擢选而来。”
“若如此,”他将茶盏放到唇边,“顾某有一事相求。”
琵琶大会入夜仍未结束。
因着瞥见了那一抹暮山紫的影子,顾怀瑾硬生生在定王府捱到了夜里。
他等的人,及至大会接近尾声,都未出场。
台上渐渐有了一个独占鳌头之人。红纱蒙面,眉眼秾艳,一袭绯红霓裳曳地,怀里斜抱一把漆花嵌宝琵琶,涂着蔻丹的纤纤五指,拨弹如飞。
模样气定神闲。然而音色浑圆清脆,如玉珠落盘,便是外行人,也听得出功力高深。
“此人乃是我府中的曲欢姑娘。”常达巴不得顾怀瑾留在他定王府中,殷勤陪客,带点得意之色朝他介绍,“她的琵琶可谓一绝,人亦生得美。不瞒您说,达乃一粗人,旁的鉴赏不了,唯有这美色,尚可鉴赏一二。先生您若是也好这一口……”
说着,拿眼睛试探地瞄他。
顾怀瑾犹自闲望下去,未发一言。
常达自讨没趣,也知对坐了一日,自己有些松懈,失礼又失言,闭了嘴巴。
桌上茶壶,满了又空,空了又满。
常达半是谄媚,半是炫耀,将府上所有名茶一一奉了上来,请顾怀瑾品茶。
台上,那红衣女子当心一划,一阵铮然之声。众宾客一阵拍手叫好,候在高台一侧的对手,黯然垂首,颓丧地下了台。
雅室珠帘又被人拨开,一个奴才拎着
茶壶进来,恭恭敬敬为常达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