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倚在身后的禾绿软垫上,将怀里的琵琶放到一旁,长叹一口气,缓慢搂住了自己。
宫里静得连烛火跳动的声音都听得见。
煌煌灯火里,她阖着的双睫,虫翼般抖动良久。
慢慢的,洇出一点晶莹的泪。
她怕是把自己在爱里困住了。
顾怀瑾确是个值得倾心的人。
那也不代表她要为了他,患得患失,妄自菲薄。
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更远的地方要去,更多没见过的、没体会的,要去见、去体会。
倘若这条路上,刚好可以有他顾怀瑾,那就有。
如果不能,那就没有。
反正……
只要她还是她自己,那么,南琼霜没谁都行。
南琼霜没谁都行。
之后的日子,公孙红日日来,两人日日练琴,日日闲话,彼此陪伴,倒也不寂寞。
她们两个,虽说在极乐堂内是同僚,但往生门内何曾有过交友之说,再熟识,彼此也称不上什么。
倒是这两日,渐渐有些熟络。
每日公孙红一来,菡萏宫的宫门白日里便紧锁,谁来求见也不开,唯有附近能听得些断断续续的琵琶声。
渐渐的,阖宫都知紫禁城内最受宠的珍妃娘娘,闭门不见人,日夜痴迷琵琶,不分白天黑夜地弹,连摄政王传话来想见面一叙,都被她借故挡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