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不想再演了。她从前那些底细,他若要问,她会一五一十地全告诉他。
只是,即便她肯坦率,依旧会为那些事难堪。
她不想听见她那些不可告人的事,从他的口里说出来,特别是他。
顾怀瑾不知道她是逃避,只是恨她的善变和薄情。
“娘娘若连问都不肯让顾某问一句,说来说去只有一句一刀两断,那顾某也不会说什么。”他不去看她,她步摇底下的珠串不时打在他手臂上,他从未想过她的东西也会叫他这么烦,“原本,隔着天山,我也不该再同娘娘纠缠了。”
她吸了一口气,笑,“你说得对。”
顾怀瑾不说话。
她笑吟吟地又逼了一句:“我也不知顾先生究竟在纠缠什么。”
顾怀瑾轻轻地喘气,玉白的手指被伞柄硌红了。
她置身事外,作壁上观。仿佛他是一个叫人骗了卖了杀了,还不知醒悟,涎着脸追在人后的蠢货。
良久,他只有简短的一句:“娘娘想好了要断吗。”
她绕着帕子,不自觉屏了呼吸。
她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是怎样想。可是她的头脑早已得出了不容置疑的正解,而她的话,已经泼出去了。
“娘娘真心想断,顾某也不会再纠缠。”他给自己挽回一点面子,说了句自己也不知真假的谎,“娘娘若在四象塔上便说明白,顾某也早就放了。”
他垂下眼瞧她,明知不该在乎,再期待便是丢脸,还是期待她的表情。
她面无表情。
多么薄情的一个人,他心里一阵后知后觉的了悟和绝望。他们不是同路人,他们相差太远,他再多爱也打动不了她也留不住她,继续下去,他只是个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