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他以为想问的事终于能问,许久没见的人总算能见,惴惴又期待地等了她一天。
她未来,他难以合眼,又怕她深夜突然来了,整整熬了一夜。
眼下,两眼生痛,昏昏沉沉。
若要阴阳怪气,他认为,也该是他。
“景仁宫的事,娘娘不必担心了。敢问娘娘,还记得允诺过顾某些什么吗。”
她直视着眼前的路,假装没听见。
“从前,娘娘答应过选我,不放弃我,答应过回宫之后一切如常,答应过不与他见面,不与他私会。答应过到我府中见面。”他语气淡得仿佛闲话,“这些话,娘娘有一句当真么。”
她只是不答。
“明明失约在先,还要顾某巴巴地过来找。来找了,还算计着法子躲我。”他口吻平静,“娘娘是想怎样。”
她的肩与他的胳膊撞了一瞬,她顿时更往一旁靠了些许。
“想一刀两断。”
雨声淅沥,他许久未开口,握着伞柄的手攥紧了,伞柄硌着骨头。
她,未免太不讲情理了。这许多年,他何曾对不起她,他们之间,究竟是谁对不起谁。
“娘娘是以为,顾某从前是好脾性,这般几次三番地待我,顾某也不会不满么。”
她未答,迈着步子。
不说话,他更觉得她心不在焉。
“一刀两断,可以。”他自己也没想到他有朝一日可以平稳地说出这种话,“不过娘娘知道,我约娘娘府中相见,是想要问什么吗。”
还用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