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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良久,李玄白长吸一口气,搔了搔头,“紫禁城内的贵人,他便是再恨,一时片刻间,也奈何不了。不过,自此以后,你需得小心些。”

“德音小不小心,安不安全,”她一双眼睛弯成月牙,一半奉承,一半揶揄,团扇在案几边缘笃笃笃地磕,“全系于表兄一身哪。表兄管我,我就安全。不管我,我就只好死了呗。”

李玄白一阵忍俊不禁。

他这人,喜人奉承,但不喜阿谀拍马之辈。阴阳怪气地捧,在他耳朵里倒有趣。

“行了行了,求人的时候,好话就一箩筐了。”他咽了口茶,“当日笑乐园内……”

窗外远香忽然道:“娘娘。”

两人的话顿了。

南琼霜回头从枝叶摇曳的镂花窗棂内望出去:“什么事?”

远香自殿外疾步行入,脚步轻得如一阵风,附在她耳侧:“皇上召您去紫宸殿。”

紫宸殿内,丝丝阴凉。

因着嘉庆帝有疯症,宫人们更加不敢怠慢,最大最好的冰块一缸一缸地送入殿内,即便坐在窗下,也是凉意沁人。

南琼霜甫一进去,便见一道玄衣的颀长身影立于嘉庆帝龙榻前,嘉庆帝许是刚刚起身,那人负手对他说着话,醇雅嗓音在寝殿内飘摇回荡:

“……皇上有此奇谋,自然是好。不过下回,至少还请知会顾某一声。当日若不是……”

她抬步跨过门槛,紫宸殿内静得惊人,她低低开口,也有些回音,“臣妾给皇上请安。”

那人闻言转过身来,一张不带多余情绪的脸孔,疏离淡漠,拒人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