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有如此巫术。
毛琳妍简直看得目眦欲裂。
花中人又木竿一挥,满园彩蝶在她身侧旋出一道翕动扑闪的虹,她一面玩,一面赏,伸出一只手掌向上接着,长发被微风拂动。
一只蝶轻盈落在她掌中,惹得她弯着眼睛笑了一瞬,之后,手掌一托,又将那蝶送入缤纷的洪流里。木竿再在花丛中旋转着挥舞一回,钓线抛上高空,蝶群在光下盈盈闪动,自她足底,螺旋绕着她周身翩跹。
花也动,蝶也动,花中人的璎珞也动。满园错彩绚烂,瑰丽纷繁。
廊下一行人不由自主地驻足止步。
嘉庆帝一时看得忘了声音。
南琼霜作态作得够了,担忧日头底下站得太久,一会面圣,脸上的妆要融化,适可而止地收了钓竿。
只聘聘婷婷地,站在花间,留一个欲语还休的窈窕背影。
她都不必看,便知她身后,嘉庆帝是怎样一眼倾心、垂涎三尺。
男人,不就是图个皮囊吗。
毛琳妍的表情,她倒想亲眼看看。
毕竟,全是她的主意、她的心思。
御花园,她挑的地儿。蝴蝶,她所得意之物。守株待兔、矫揉造作,亦是她的主意。
她真想看看,这个昨日才大获全胜、耀武扬威、叫她屈辱难
堪一整晚的主,今日,会是什么表情。
她笑意幽深,缓缓抬起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