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登时步子被钉在原地,瞬间开始发抖,一阵失重的恐惧,一步也迈不开。
顾止一步跨出,静静负手,长衣垂地,挡在她身前。
雾刀抬起青紫的眼皮,见他将南琼霜珍重护在身后,一派万夫莫开的模样,嘴角咧得更开了。
那个笑容,南琼霜有一瞬间的直觉。
大事不妙。
她飞针拈在指尖的一瞬,雾刀狞笑着开了口:
“唷,这么护着。当年,那个姓李的小子,为跟她下山私奔,偷了阴阳钥,放火烧了天山。最后,是你身边的女人,给他指了一条密道,放他走的。”
他嘴唇翕动:
“放火烧山的罪人,在你眼皮子底下,被她网开一面。啧啧,多么深重的情分呐。就更别提,他们二人第一次见面——”
嗖的一声,银针刺入他哑穴,声音断了。
雾刀哑着嗓子笑着,一阵一阵喷气,额头抵在地上,一双眼往上翻着眼睛瞧她,笑得一抽一抽。
“乖乖。”面前的人平静回身,“第一次见面,是如何。”
南琼霜站在他身后,只听见脑袋里訇然作响,一阵天崩地裂的响动。
再一细听,塔内却仍静悄悄的。
结束了。
话说到一半,虽然被她截了,但那根欲盖弥彰的银针,已经是答案。
她不能告诉他的事情,太多了。
她垂下眼绕过他,一言不发,木然迈步,推开了四象塔的门。
门开了。外面一线晨曦,越来越亮,越来越宽,斩入塔底,劈开两人。
一人在明,一人在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