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心吊胆地等了不知多久,终于倒在衾被中,睡着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她睁开眼。
窗外晨光熹微
,时辰还太早,天青得生涩,几根金光捅破晨雾,映得无量山千重峰一片茫茫金辉。
窗下,木椅上坐了一个人。缚着绸带,静静斟茶。
她心里突地一跳,仿佛行走在悬崖边的人,一瞬踩空,终于坠了崖,一阵胃酸。
“怀瑾。”
“嗯。”他声音倒是温煦如常,“醒了?”
神色太体贴,声音也好脾性得过分,她愈发七上八下,不知是他一贯的那种温柔,还是风暴前不善的宁静。
她推开衾被,缓缓坐起身,听见自己心脏嗵嗵直跳。
坐起来,才看见,地上扔着一个巨山般的大块头,手被扭绞着剪在身后,浑身绑着胳膊粗的铁链,缠得跟只蛹一般,脸着地,气息奄奄地阖着眼。
“这么大一头畜生,一直跟在你身边,我竟然不曾发觉。”他吹着杯中热气,水汽蒸腾起来,掩住他晦暗不明的脸,“真不明白我当年在干什么。”
“他……”
他对你说了什么?你现在又知道多少?
她没敢问,垂下眼,静静等他说话。
“不过,他善于潜伏,却没什么内力。”他拈着茶盖刮茶杯,“似乎是只能躲,不能打。怎么回事?”
她盯着地上死狗一般的人,捏紧了膝上衾被,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