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你想他怎么死?”
南琼霜只是阖着眼,不说话。
“怎么了,乖乖。”他复又走来,坐在榻侧,手臂环过她的背将她揽过来,吻她的额角,“怎么不大说话。”
她依旧没回,静静地靠在他怀里,一呼一吸轻浅,垂睫出神。
雾刀那些话,不可怕。
可怕的是,她也觉得,有些地方,他说得对。
刺客中的妓女。以身侍人,而后杀之。
若这么说,她比刺客中的妓女还更可笑些,不仅侍奉到了床榻上,侍奉的,还不是当下的目标,是昔年旧敌。卖了身子,也讨不到好,抓着当年一点虚无的情爱没完没了,她焉知若没了七乌香木,他们之间还剩什么。
一直以来,她是不是太蠢了?
她简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顾怀瑾调来的侍女一步步登上了石阶,脚步声自塔内狭窄幽深的廊道传上来,一声一声回响,终于到了石阶尽头,敲了门。
顾怀瑾:“进来。”一面揽着她的肩,抵着她额头相蹭,“乖乖,怎么了。”
她垂着眼仍没说话。
他叹息一声,被黑绸蒙住的鼻梁与她的鼻梁辗转磨蹭数下,唇下来寻她的双唇。
刚贴了一瞬,便被她推开。
他愣住了。
二三侍女列行垂首进来,人人不敢看榻上情景,皆刻意偏着头避过,沉默着各司其职。
她朝那些侍女努了努下巴,对他使个眼色,撇开他的手。